为何“重编程”是当前逆转衰老最热门的方法
1. 实验性治疗：从青光眼到全身抗衰老
本周早些时候，专注于逆转年龄相关疾病的生物技术公司Life Biosciences宣布，它已为第一位志愿者进行了给药。一名青光眼患者接受了直接注射到眼球内的实验性治疗。其理念是通过再生眼内健康神经来尝试治疗这种可能导致视力丧失的疾病。但该试验背后的公司董事长兼联合创始人David Sinclair希望更进一步。如果这种治疗能逆转青光眼，或许类似的治疗也能逆转其他衰老相关疾病。也许，只是也许，它们能完全逆转衰老。这种方法旨在通过将细胞“重编程”（reprogramming）到更年轻的状态来发挥作用。这是生物技术公司探索的众多策略之一，旨在减缓并逆转衰老过程。但在所有这些策略中，它似乎是真正开始腾飞的一个。
2. 衰老的复杂性：从端粒到衰老细胞
衰老是复杂的。随着年龄增长，我们几乎所有的生物系统都会经历许多变化。科学家们试图对这些影响进行分类。2013年，一个团队发表了一篇开创性论文，描述了衰老的九个“标志”（hallmarks of aging）。该列表包含了许多科学家试图针对的过程。但多年来，其中一些目标已时兴时衰。以端粒磨损（telomere attrition）为例。端粒是我们染色体末端的DNA序列，常被比作防止鞋带末端磨损的塑料帽。当细胞分裂时，端粒会缩短，直到最终DNA容易受到损伤。当我开始报道衰老时，端粒缩短曾风靡一时。缩短的端粒与心脏和大脑的年龄相关疾病有关。缩短的端粒被认为是早衰的迹象。2017年，生物技术公司BioViva的CEO Liz Parrish给自己注射了一种实验性基因疗法，她希望这能延长她的端粒。然后它似乎突然过时了。研究仍在继续，但衰老和长寿领域的所有兴奋点似乎都转移到了另一个标志上。（Parrish也继续进行自我实验；她称自己是“地球上基因改造最多的人”。）那个标志是细胞衰老（cellular senescence）。当细胞停止分裂但未死亡，而是进入一种“僵尸”（zombie）状态，释放出可能导致有害炎症的化学物质时，就会发生这种情况。衰老细胞逐渐积累在几乎所有被研究的器官中，被认为会导致与年龄相关的损伤。为什么不定期清除它们呢？当一组科学家在2011年对小鼠采取这种方法时，他们发现可以延缓白内障和驼背等与年龄相关疾病的发作。接受治疗的小鼠甚至看起来更年轻。但当Unity Biotechnology的科学家在2010年代末和2020年代初对患有骨关节炎和一种与年龄相关的眼部疾病的人进行类似试验时，结果令人失望。该公司去年5月解雇了所有员工，此后已完全关闭。这再次并不意味着针对“僵尸细胞”的衰老细胞清除药物（senolytic drugs）不会起作用。但感觉该领域的许多人已经转向了。
3. 重编程：让细胞重返年轻状态
如今，热议焦点全在✨重编程✨上。其核心理念是将细胞本质上恢复到年轻状态。它基于一项诺贝尔奖获奖发现：四个遗传因子可以将成体细胞转化为干细胞，而干细胞可以被诱导发育成几乎任何其他细胞类型。一些在小鼠身上进行的有前景的研究表明，这种方法可能有助于逆转时间。它似乎能改善组织愈合、恢复视力，甚至改善学习和记忆。与所有这些研究并行的是数亿美元的反复投资。2021年，我的同事Antonio Regalado报道了生物技术公司Altos Labs的成立，该公司致力于通过重编程实现返老还童。Altos由亿万富翁Yuri Milner资助——据报道还有Jeff Bezos等人——金额高达30亿美元，这对于一家生物技术初创公司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数字。此后，其他资金充足的公司也在这个领域涌现。例如，Retro Biosciences正在探索重编程（以及其他方法），旨在将人类健康寿命延长10年。Retro的启动得到了OpenAI的Sam Altman提供的1.8亿美元支持。上个月，该公司宣布估值达到18亿美元。另一家由亿万富翁支持的探索重编程的生物技术公司NewLimit表示，其在小鼠身上的研究取得了有希望的结果。它计划明年在人体中试验一种旨在使肝脏恢复活力的药物。上周，该公司宣布已筹集4.35亿美元用于实现这一目标及其他目标。由哈佛生物学家David Sinclair创立的Life Biosciences最近获得了8000万美元以支持其研究。眼部试验现已正式启动，但Sinclair也有全身返老还童的计划。本周早些时候，他告诉我的同事Antonio，他计划测试一种“高度、高度机密”的口服重编程药物，作为XPrize基金会组织的1.01亿美元竞赛的一部分。
4. 前景与风险：重编程能否带来抗衰老药物？
重编程无疑引起了科学家、生物技术公司和投资者的关注。在小鼠身上的研究非常有前景。人体试验正在启动。该领域的研究得到了数十亿美元的支持。该领域的许多人对重编程感到非常兴奋。但它也伴随着风险。我们仍然不知道它是否有效。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终于触手可及一种返老还童的药物了吗？如果没有，下一个研究趋势会是什么？本文首发于《麻省理工科技评论》的每周生物技术通讯《The Checkup》。如需每周四在收件箱中接收该通讯并优先阅读此类文章，请在此注册。